第(2/3)页 摄像机一直开着,最后拍了一段他在车间检查出货箱的画面。箱子底部压着一张纸,上面写着“第二批生产计划(草案)”,字迹潦草,边角还蹭了油渍。 采访结束,记者收起设备,临走前说:“您会被千万人看见。” 刘海正在拧一个松动的接头,闻言手停了一下,没抬头,“那就别光看我,多看看这些干活的人。” 记者笑了,“内容很打动人,预计三天后黄金时段播出。” 人一走,助理赶紧过来问:“要不要再补个镜头?刚才有个特写没拍好。” “不用。”刘海摆手,“该干啥干啥,别整那些虚的。” 助理点头,转身去整理拍摄备案资料。刘海则走进洗手间,关上门,站到镜子前。 镜子里的人眉骨上有道月牙疤,眼下有青黑,衬衫领口磨出了毛边。他盯着自己看了几秒,低声说:“我不是弄潮儿,就是个不想再看亲人受苦的普通人。” 说完,他拧开水龙头,掬了一捧冷水泼在脸上。 擦干后走出门,直奔样品间。第二批模块还有三台没封箱,他蹲下身,逐个检查固定螺栓是否拧紧,散热孔有没有堵塞。 助理追进来汇报:“央视那边说素材够了,重点用了你说的‘做块砖让人踩着过河’那段。” 刘海嗯了一声,继续低头干活,“别管电视怎么说,咱们的事儿,还得靠螺丝钉一颗颗拧牢。” 窗外阳光正强,照在新栽的梧桐树上,叶子微微晃动。楼外停车场,央视的车已经开走,只剩下车轮压过的浅痕。 办公室里,助理开始准备下周去外省洽谈的合作文件。样品间内,刘海把最后一台设备装进箱,用记号笔在侧面写下“轻放,防震”。 他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看了眼墙上的钟:十一点四十七分。 还有十三分钟,运输车就要来拉货。 他走到前台,拿起公司铭牌看了看,边缘那道毛刺还在。这次没递给助理,而是自己用手帕绕着边角裹了一圈,防止再划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