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咔嚓——” 冰河的裂鸣声在风雪中被无限拉长。 极寒的暴风雪仿佛一堵密不透风的白墙,将天地连成灰茫茫的一片。那支庞大的北荒牧队正在这白色的炼狱中艰难跋涉。 牧民们身上裹着厚重粗糙的兽皮袍子,头上戴着毡帽,连眉毛和胡须上都结满了厚厚的冰碴。他们紧紧拉着缰绳,驱赶着数以万计的雪羊和体型庞大的长毛驮兽。 “叮当——叮当——” 挂在驮兽脖颈上的青铜兽铃,在狂风中发出沉闷而破碎的声响。每一次迈步,人和兽都要在齐膝深的积雪中拔出腿来,再重重踩下。 叶秋跟在李长生身后,目光紧紧盯着前方那支牧队。 少年的手下意识地搭在了剑柄上。 他在看。 看那些牧民腰间挂着的劣质弯刀,看他们背上被风雪冻得发硬的牛角长弓,看他们在雪地中虽然踉跄却始终保持着某种防御阵型的脚步。 这是他作为剑修的本能。在危机四伏的北荒,任何靠近的人或物,首先要在脑海中预演对方出刀的角度和速度。 “看错地方了。” 叶秋微微一愣,转头看向师父。 李长生一袭单薄的白衣,在这极寒之地连一片雪花都沾不上身。他伸出手指,随意地指向前方。 “不要只盯着他们手里的刀。”李长生拿起腰间的酒壶,灌了一口烈酒,“看风向,看那些驮兽走位的变化,再抬头看看远处那座山脊上的积雪形势。” 叶秋顺着师父指的方向看去。 狂风卷着雪沫打在脸上生疼。他眯起眼睛,仔细观察。 渐渐地,他发现了不对劲。 风向在变。原本是从正北吹来的寒风,此刻竟然夹杂着一丝微弱的旋涡,正在向冰河的走向偏移。而那些原本温顺的驮兽,此刻正不安地打着响鼻,蹄子不断地在雪地里刨动,试图偏离牧民指引的路线。 再往远处看,那座横亘在牧队侧前方的巨大山脊上,数丈厚的积雪层在狂风的吹拂下,边缘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。 “轰隆——” 就在叶秋看出端倪的瞬间,冰河深处猛地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! 这一次不再是低沉的裂响,而是仿佛地龙翻身般的剧烈震荡。 一大片冻结了不知多少年的冰层,在牧队正前方的必经之路上,突然开始大面积龟裂。裂纹向四周蔓延,黑色的冰河水从裂缝中喷涌而出,瞬间结成冰雾。 前路,眼看就要被彻底断开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