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上官拨弦看着他忙碌的样子,少年将军卸下盔甲,此刻更像个体贴的邻家弟弟。 她心中微叹,走到桌边坐下。 谢清晏立刻在她对面坐下,双手托腮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吃东西。 “姐姐,明天……你一定要小心。”他声音低了下去,“我知道你厉害,可是……我还是担心。” 上官拨弦舀了一勺莲子羹,动作优雅,没有抬头:“做好你分内的事,便是对我最大的帮助。” “我知道!”谢清晏急道,“外围我一定守得死死的!可是里面……姐姐,让我跟你一起进去吧!我武功不差,可以保护你!” “胡闹。”上官拨弦放下勺子,看向他,目光平静却带着威严,“计划已定,岂容儿戏。你的位置在望丘坡,牵一发而动全身,若因你妄动导致全局失利,该当何罪?” 谢清晏被她目光所慑,气势矮了半截,委屈地扁了扁嘴:“我……我只是不想你一个人冒险……” “我不是一个人。”上官拨弦语气放缓了些,“外面有你们,里面有我的准备。清宴,你已不是孩子,当知大局为重。” 谢清晏低下头,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 房间里安静下来,只有烛火摇曳。 过了好一会儿,谢清晏才重新抬起头,眼神已经恢复了坚定:“姐姐,我明白了。你放心,我一定守好望丘坡!你若发出绿色信号,我便是拼了命,也一定第一时间冲进去救你!” 他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你答应我,一定要活着出来。” 上官拨弦看着他眼中不容错辨的真诚与炽热,心中微动,终是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 得到她的承诺,谢清晏脸上这才重新露出笑容,虽然依旧带着担忧,却明亮了许多。 他看着上官拨弦慢慢用完那碗莲子羹,才心满意足地收拾好食盒离开。 送走谢清晏,上官拨弦站在窗前,望着漆黑如墨的夜空,感受着怀中赤阳参的温热,腰间软剑的冰凉,袖中银针的尖锐,还有那枚玉扣和匕首传来的、属于萧止焰的气息。 一女三男,情丝缠绕,或深沉,或炽热,或温润。 在这暴风雨的前夜,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,激起圈圈涟漪,却又迅速被更庞大的、关乎生死存亡的浪潮所淹没。 她闭上眼,将所有杂念摒弃。 脑海中只剩下明日祭坛的每一个细节,阵法的每一次变化,时机的每一个节点。 她必须赢。 为了枉死的师姐,为了含冤的先太子,为了身受咒术折磨的萧止焰,也为了……所有关心她的人,和这天下黎民。 她,上官拨弦,从不信命。 只信自己手中的针,心中的谋。 夜,更深了。 “荧惑守心”之日,终于来临。 从清晨起,天色就阴沉得可怕,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长安城的飞檐斗拱,一丝风也无,闷热得让人心慌。 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土腥气,连街上的行人都少了许多,透着一种诡异的宁静。 特别稽查司衙署内,却是一片肃杀般的井然有序。 上官拨弦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蓝色布裙,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起,浑身上下再无多余饰物,只有腰间微凸暗示着软剑的存在,袖口内藏着淬毒的银针和袖里针,怀中是“无字玉”、“破军”匕首、赤阳参以及各种救急丹药。 她神色平静,眸色清冷,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刃,收敛了所有锋芒,只待饮血之时。 萧止焰不顾陆登科的劝阻,强行起身,换上了京兆尹的官服。 苍白的脸色被深色官袍衬得愈发没有血色,但他脊背挺得笔直,眼神锐利如鹰隼,周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压迫感。 他坐镇正堂,如同定海神针,一道道最终指令从这里发出,通过快马和信鸽,传向龙首渠周边的每一个伏击点。 “报!京兆尹所属已全部就位,潜龙渊外围三里完成封锁!” “报!右骁卫一营已抵达望丘坡,隐蔽完毕!” “报!龙首渠上游暗坝检查完毕,随时可启!” “报!商会眼线回报,龙首渠附近发现可疑人物活动,疑似‘圣主’势力探子!” “报!宫中传来消息,陛下已移驾防守最严密的长生殿,九公主与太后亲自坐镇!” 一条条消息汇聚而来,又被迅速处理、反馈。 整个长安城,以龙首渠为中心,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。 谢清晏一身轻甲,在院中最后一次检查自己的佩剑和弓弩。 他脸上没有了平日的跳脱,只剩下属于军人的冷硬与肃杀。 目光却时不时飘向上官拨弦所在的方向,带着无法掩饰的焦灼。 当上官拨弦从房中走出时,他立刻大步上前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