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军中将士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些能证明身份的东西,用以殓尸人辨明身份,我不过是入乡随俗罢了。” 清浓听了鼻头酸得厉害。 青山处处埋忠骨。 清浓背靠在他怀中,穆承策看不到她的表情。 清浓眼眶蓄满了泪珠,清亮亮的眸子睁得大大的,闷声质问道,“我不准,承策,浓浓不准!你只能待百年之后寿终正寝,只能葬在浓浓身旁!” 穆承策想将清浓转过来,但她执拗地不肯转身,只能听到她悲伤的闷哼声。 他眼睫垂下,盯着手背上汇聚又很快下落的几滴泪珠,喉结滚动,哑声说,“乖乖,承策随口一说,别哭,转过来给我看看。” 穆承策很是懊恼,这大喜的日子,怎么就惹了小姑娘不快。 出门前必得哄好了,否则他无心任何事情。 他索性弯下身,将头轻轻枕在清浓的肩头,靠着她的耳边问道,“乖乖当真是好,如今许诺了承策生同衾,死同穴。” “待你我百年之后亦能同过奈何桥,来生再续前缘。” 清浓脖子上被他呼了一层热气,痒嗖嗖地缩了一下,她强做镇定,“来生之事何人知晓,不如过好当下。” “只有今生遗憾才会盼着来生会有变数,浓浓要拼命地,热烈地活好每一天,承策亦该如此。” 穆承策忍俊不禁,笑着点头,“是承策狭隘,活得尚不如乖乖通透。” 清浓抚摸着握在她腰间的大手,骄傲地说,“浓浓所学策论,所看典籍皆由承策所撰,应是承策教的好。” 穆承策回握着她的手,“浓浓都猜到了?” 清浓哼哼了两声,不满地说,“承策小瞧浓浓,那些策论典籍与字帖字迹相同,何需让我来猜?” 穆承策的脸颊轻蹭着清浓的脖颈,眷恋又带着失落, “我真是错过了浓浓好多好多年。” 言语中的惋惜倾泻而出,如山洪爆发一般猛烈。 清浓将全身的重量依向他的胸膛,缱绻低吟,“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来弥补空缺的这些年。” “嗯,乖乖说得对。” 两人相依在窗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 湖心亭边游过几只初生的野鸭。 春意盎然。 第(3/3)页